一棟公寓大樓內，潛藏的“散毒”機關實在太多。

新冠病毒全球確診人數超過2500萬大關，死亡人數仍在快速攀升。為了躲避這種致命病毒，人們取消旅行，減少外出，居家辦公，靠宅保命。然而，越來越多的研究和實際的病例顯示，新冠病毒可以通過各種令人意想不到的途徑，悄悄潛入你家。

近日，一項關于新冠病毒的最新研究登上了各大媒體頭條。科學家們發現，新冠病毒可能通過廁所和排水管道，在整棟建筑中傳播——

一棟高層公寓樓的第15層，住著全體確診新冠的一家五口。這一家五口樓上，是一個長期空置的公寓單位，多年無人居住。然而，科學家卻在這個16層空置公寓單位的廁所中，檢測到了新冠病毒。

一個根本沒有人住的房子里，廁所水槽，水龍頭，淋浴把手的表面上，竟都是新冠病毒的蹤跡。

研究人員稱，這表明，新冠病毒可能順著管道，從樓下的感染家庭，一路攀爬并散播到樓上的空置房屋中。

研究人員在現場進行的示蹤劑模擬實驗顯示，15層的確診家庭，使用完廁所，給馬桶沖水后，氣溶膠通過排污管擴散，研究人員隨后在該棟公寓的第25層單位廁所中，以及第27層的單位地板上，均發現了氣溶膠。

而事實情況是，第25層和第27層，有4名住戶，在15層那一家五口全家確診后的幾天內，相繼感染確診。

示意圖

這項研究已于近日在《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國際環境組織)期刊上發表。

與這項研究相呼應，就在今天（8月28日），韓國爆出一起悲劇——

首爾一棟高層公寓，爆發“垂直感染”，28名住戶染疫，且都居住在不同樓層的相同位置上。

當地區官員研判稱，罪魁禍首是公寓廁所抽風機，病毒透過抽風機滲透、傳播至樓上和樓下的住戶；而首爾市政府人員則表示，不能排除是公寓電梯，或空調導致病毒蔓延。

目前，當局已經對該棟公寓的全體430名住戶進行篩查，結果尚未統計完畢。

已查出確診的28人中，有1人還將病毒傳播至自己工作的肉類加工廠，導致廠內19名同事被感染，現在全廠153名員工都必須接受檢測。

實際上，公寓大樓爆發新冠已不是罕見奇聞。此前，加拿大卡爾加里的高級公寓Verve Condominiums曾爆出52人確診；澳洲墨爾本高層公寓更出現158人確診，導致全樓封鎖，讓近500名住戶如困監獄。

只不過，這些早期的公寓爆發的案件，最終都沒能得出確切的爆發原因。

畢竟，廁所，排水管，抽風機，空調，電梯按鈕，大門把手... ...一棟公寓大樓內，潛藏的“散毒”機關實在太多。全樓感染的情況下，病毒傳播路徑的確很難追溯。

希望隨著更多科學研究的問世，新冠病毒的面紗被揭開，人們能找到更多更有效的防范方法。

目前我們能做的，是定期給家中廁所消毒，出門盡量不用手指直接觸碰電梯按鈕，或在觸碰這些高接觸表面后，及時用酒精洗手液洗手。

COVID-19大流行對全球的衛生系統和公共衛生當局提出了相當的挑戰。這個病毒具有高傳播率且傳播迅速，所以必須搞清楚所有可能的感染風險。

大型建筑有隱性風險，例如塔樓或醫院，只不過暫時還沒引起很多重視。雖然人際傳播仍然是最常見的傳染途徑，但研究表明，如果高樓的管道系統有缺陷，里面的居民很可能會被感染。人們應該對此重視并采取適當措施來確保自己的安全。

赫瑞瓦特大學可持續建筑設計研究所最近進行的一項研究瞄準了新冠病毒和高樓層公寓住戶的關系。

這個項目最早開始于2003年SARS病毒在香港爆發的時候，當時病例爆發的一個公寓樓，從33層到41層，大概有19000個居民，其中有超過300例確診，42例死亡，占整個香港所有SARS感染和死亡人數的六分之一。

世界衛生組織(WHO)對SARS大流行的報告表明，該樓污水管道缺陷是造成集中暴發的主要原因。

通常，洗水槽和廁所中的U型彎管中有水，可以阻止空氣傳播的病菌從下水道系統中跑出來，而該樓浴室中的U型彎管大部分已經干了。

世衛組織的報告表明，如果感染SARS的人腹瀉，空氣中“載有病毒的飛沫”可能通過廁所下水道系統從一個公寓跑到另一間，浴室排氣扇對這一過程起到了推波助瀾的效果。

在這一悲劇發生后，赫瑞瓦特大學的研究小組近20年來致力于研究建筑物內傳染病的交叉感染。2017年，研究組和合作研究人員David Kelly、Thomas Aspray一起發布了基于原尺寸的兩層污水管道測試裝置的實驗結果。我們使用一種有機物樣本來代表沖洗到系統中的病原體，并將實驗場景同樣設定在一個有下水道缺陷的大樓里，與香港SARS爆發社區類似。

果然，實驗結果是此類生物可以通過氣流系統在建筑物不同樓層的公寓間傳播，氣流系統推動了這一過程。不僅有該生物的樣本，飛沫還污染了這些房間的表面以及系統內壁。

研究組在PLoS One期刊上發表的論文中定位的一個重要因素是，大型建筑物的所有區域都連接同一個污水管道系統。當U型彎管干涸時，被污染的空氣可以自由進出居住空間。

當很多人在家時，此類建筑物也更容易因大量使用而產生較大的水壓，從而導致U型彎管的水因水速過快而被沖走破壞其“密封性”。這是淘大花園中的U型彎管干涸的部分原因。

對于COVID-19來講，這個研究結果很有借鑒意義。該病毒肯定會通過飛沫在空氣中傳播。腹瀉可能不是主要癥狀之一，但也足夠常見。

隔離期間，大型建筑物管道中的會成為隱患，因為同時使用這些系統的人比平時多，所以彎管里經常沒有水，同理醫院病房人員過慢也會有這個問題。同樣的風險可能來自由于那些不怎么被使用的管道，因為長期不用，U型彎管中的水慢慢蒸發，封鎖效果又被瓦解。

就像在香港那個公寓樓發生的那樣，大量有腹瀉癥狀的感染者聚集會導致系統中病毒量增加，從而進一步增加疾病在建筑物周邊蔓延的風險。而且，這種管道的相互連接甚至可以造成臨近建筑物間的感染，在醫院和其他與醫療保健相關的建筑物等有大量感染者的地方，這個問題尤其令人擔憂。

那到底該怎么辦呢?研究組最近在《柳葉刀》全球健康雜志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針對物業經理和房東(尤其是高層建筑中的業主)提出了六點建議，以確保他們的系統在封鎖隔離期間是安全的：

1、注意浴室，廚房或洗手間的異味;

2、確保所有水槽和馬桶都有U型彎頭;

3、每天早晚將水倒入公寓的所有水槽和馬桶中至少五秒鐘，要特別注意浴室和潮濕房間的地漏;

4、如果廁所，水槽或其他家用電器的污水管道貌似斷開，要立即將其密封。用橡膠手套封鎖末端，或者用塑料袋和一些膠帶;

5、如果管道中有裂紋或泄漏，請用牢固的膠帶將其封住;

6、物業經理應該密切監控建筑的整個系統，注意排水問題或者哪里有異味。

7、應該發明新的排風設施或者排風的方式，確保氣體不會發生倒灌的現象。

長遠來看，以適當的章程來確保污水管道系統的設計兼顧到傳染控制確實有實際的必要。

現在對50層以上建筑物的排水系統的設計并沒有特殊的規范。許多設計方法可追溯到20世紀中葉，有些甚至起源于維多利亞時代，當時建筑物的高度遠不如今天。傳染病大流行一旦過去，就應該將這些作為高優先級來對待。